藝術、電影、遊戲與音樂中的聖米歇爾山

我們如何查證

聖米歇爾山引來的傳說，比法國任何一座建築都多，許多「靈感來自」的說法在網站之間互相抄來抄去，卻從未附上出處。這一頁只收錄能追溯到作品本身、創作者，或可靠出版品的例子，並逐一註明每項說法的來源；若證據只是轉述，我們也會老實告訴你。如果你知道哪個有可靠出處、卻被我們漏掉的例子，歡迎透過關於我們頁面來信告訴我們。

中世紀藝術：巴約掛毯與《貝里公爵的豪華時禱書》

聖米歇爾山第一次擔綱要角，是在11世紀的巴約掛毯上。在威廉公爵出征布列塔尼的場景中，他的軍隊抵達「ad Montem Michaelis」（米歇爾山）——騎兵上方出現一座風格化的聖米歇爾山——掛毯上還描繪了哈羅德從庫埃農河的流沙中把士兵拉出來。這幅掛毯平時在巴約展出，但由於巴約的博物館整修，2026年9月10日至2027年7月11日期間出借給倫敦大英博物館展出；請見〈巴約與諾曼第登陸海灘〉。

聖米歇爾山最著名的形象，出自《貝里公爵的豪華時禱書》中的一幅細密畫。這本時禱書由林堡兄弟（Limbourg brothers）於1410年代為貝里公爵繪製，第195頁描繪大天使米迦勒在天空中與惡龍搏鬥，下方是被大海環繞的哥德式聖米歇爾山。手抄本現藏於香提伊（Chantilly）的孔代博物館（Musée Condé）。

畫家：席涅克與19世紀浪漫派

1897年，新印象派畫家保羅・席涅克（Paul Signac）以純色點描繪了一系列聖米歇爾山風景，包括〈聖米歇爾山，落日〉（達拉斯美術館收藏）與〈聖米歇爾山，霧與陽光〉。畫中是從舊堤道望去、滿潮時的岩山，時間在黎明與黃昏——正是今天攝影師們追逐的光線。

更早之前，浪漫派畫家與版畫家就已將聖米歇爾山視為心頭好；英國海景畫家愛德華・威廉・庫克（Edward William Cooke）與蘇格蘭畫家大衛・羅伯茲（David Roberts），都在1830至1840年代畫過它。1890年代手工上色的彩色照相版（photochrom）印刷品，如今收藏於美國國會圖書館，記錄了新尖塔加建前夕的堤道與聖米歇爾山。

愛德華·威廉·庫克，《諾曼第聖米歇爾山》。

文學

• 居伊・德・莫泊桑，《奧爾拉》（Le Horla，1887年版本）。日記的主人造訪聖米歇爾山，一位修士向他講述在沙灘上遊蕩、肉眼看不見的生物的傳說——這是法國最經典的恐怖小說之一的轉折點。
• 亨利・亞當斯（Henry Adams），《聖米歇爾山與沙特爾》（Mont-Saint-Michel and Chartres，1904年私人印行，1913年正式出版）。這位美國歷史學家對中世紀法國的著名思索，正是從聖米歇爾山開始。
• 雨果於1836年造訪聖米歇爾山，在書信和他的最後一部小說《九三年》（Quatrevingt-treize，1874）中都寫到了它，還將它比作大金字塔；他也是強烈批評把聖米歇爾山當作監獄的人。
• 此後的旅遊指南、詩作與童書多得數不清——但最常被引用的，就是這三部作品。

電影與電視

• 《Mindwalk》（1990）由伯恩特・卡普拉（Bernt Capra）執導，麗芙・烏曼（Liv Ullmann）、山姆・華特斯頓（Sam Waterston）與約翰・赫德（John Heard）主演，在聖米歇爾山實地拍攝；片中大段對話，就發生在角色們漫步修道院與村落的途中。美國電影學會（AFI）的資料庫記載，劇組是在秋天上島拍攝，選在這個時節是為了潮汐。
• 《陰屍路：戴瑞迪克森》（AMC）。聖米歇爾山在劇中化身為「巢穴」（the Nest），是法國篇故事核心的聚落。該劇的場景經理告訴AMC，聖米歇爾山是他們「真正唯一能用的地方」；第二季《卡蘿之書》（The Book of Carol）的故事也延續在這裡發生。
• 聖米歇爾山也是許多國家旅遊紀錄片、電視節目，以及法國歷史劇的常客——多到無法一一可靠列出。

電子遊戲

• 《文明帝國VI》（2016）中，聖米歇爾山（Mont St. Michel）是一座可建造的中世紀世界奇觀，能讓你的使徒獲得「殉道者」能力。
• 《黑暗靈魂》（2011）。在官方設定集《Dark Souls: Design Works》的訪談中，總監宮崎英高說明小隆德遺跡是「緊密」參照聖米歇爾山設計的。
• 《鬼武者3》（Capcom，2004）讓主角們前往現代法國、被魔物盤據的聖米歇爾山。
• 《狙擊之神5》（2022）。開發商自己發表的世界觀設計日誌指出，第3關的舞台——島上的博蒙聖德尼修道院（Beaumont-Saint-Denis）——靈感來自真實的聖米歇爾山修道院。
• 《特戰英豪》（Riot Games）。2025年6月25日推出的地圖「Corrode」，場景是一座受聖米歇爾山啟發、已成廢墟的法國島嶼要塞。

音樂

• 周杰倫，《最偉大的作品》，2022年。根據《Tatler Asia》與泰國《Matichon》的報導，周杰倫這張第15張錄音室專輯（2022年7月15日發行）的封面，是在聖米歇爾山實地拍攝的。同名主打歌MV則是在巴黎拍攝（包括莎瑪麗丹百貨、藍色列車餐廳、圓亭咖啡館等地），並非在聖米歇爾山——所以聖米歇爾山是這張專輯的封面場景，而不是MV的拍攝地。
• 麥克・歐菲爾德（Mike Oldfield），〈Mont St. Michel〉——他以凱爾特為主題的專輯《Voyager》（1996）的最後一首曲子。
• Aphex Twin，〈Mt Saint Michel + Saint Michaels Mount〉——收錄於《Drukqs》（2001），曲名取自聖米歇爾山，以及它在英國康瓦爾的同名「兄弟島」。

日本的姊妹島與著名的歐姆蛋

聖米歇爾山在日本旅客之間人氣極高，而且這份情誼是官方認證的：2009年5月16日，聖米歇爾山與廿日市市締結為姊妹市。廿日市市轄下有宮島，以及嚴島神社的海上鳥居——那同樣是一座被潮汐形塑的神聖島嶼。2019年締結十週年時，聖米歇爾山腳下還設置了一座小鳥居。

布拉媽媽（La Mère Poulard）的舒芙蕾歐姆蛋在日本也赫赫有名，品牌曾在當地開設餐廳（位於東京有樂町一帶的分店，日本旅遊媒體報導甚多），旗下的奶油餅乾更是熱門伴手禮。更多介紹請見我們的〈美食指南〉。

流傳甚廣，但未獲證實

• 《魔髮奇緣》（迪士尼，2010）。科羅娜王國的島上城堡常被說是以聖米歇爾山為原型；據報導，一位《魔髮奇緣》的視覺開發美術師曾形容當時的設計方向，是一座位於島上、「讓人聯想到聖米歇爾山」的文藝復興城堡。我們只找到轉述的資料，因此請把它當作可能的靈感來源，而不是官方認定的原型。
• 《魔戒三部曲：王者再臨》（2003）。許多文章都說米那斯提力斯是以聖米歇爾山為原型。兩者確實神似，但我們找不到電影設計師艾倫・李（Alan Lee）或約翰・豪（John Howe）親口證實的說法。
• 《天空之城》（吉卜力工作室，1986）。中文媒體常稱聖米歇爾山為「天空之城」，但沒有證據顯示宮崎駿的《天空之城》以它為原型。
• 英國康瓦爾的聖米迦勒山（St Michael's Mount）是另一座島——中世紀時是聖米歇爾山的姊妹修院——網路上許多標示為「聖米歇爾山」的畫作和照片，拍的其實是它。